我对家族的理解：一次因生日礼物引发的退群事件

内容纯属故事，本篇包含虚构创作，请勿对号入座。

“怎么可能？这就是你们给我70大寿的礼物？”

老大老二都给了我一条毛巾，说是“多余的，反正你也用得着”，老三是几瓶廉价的保健品，过期的日期几乎就在下个月。老四给的更离谱，居然是一瓶早已开封、只剩半瓶的洗发水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香味。老五的红包里只塞了两百块钱，我当时忍不住笑了出来，这点钱连现在的一顿像样的饭局都不够，更别说什么礼物了。至于老六，年纪最小，竟然送了一盒我从未见过的杂牌子月饼，看包装就知道是去年剩下的。

这样的礼物，不仅仅是一种敷衍，而更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。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，生活中也没有太多的奢求，平日里兄弟姐妹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，我向来也不强求他们做什么。但今年不同，这是我70岁的生日啊！在人生的这重要的里程碑上，我原本想着一家人能好好聚聚，感受一下久违的亲情，可现实的冷漠却给了我狠狠一击。

我知道，这些年大家都忙。老大在城里做小本生意，老二在乡下种地，老三有一家小餐馆，老四总是在外打零工，老五是退休老师，老六在外地做销售，但再忙，心意总归要有吧？那怕真心来陪我说说话也好，偏偏他们每个人都只是例行公事般匆匆赶来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放下东西就走了，连我那一桌子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动一下。老四甚至连饭桌都没坐稳，借口要赶回去干活，喝了一杯白开水就匆匆离去，留下了他那瓶廉价洗发水摆在我面前，仿佛在嘲讽我的痴心妄想。

我嘴角的苦笑愈加深刻。这真的是我辛辛苦苦照顾了一辈子的兄弟姐妹吗？他们年幼时，我是家中老大，父母早逝，我肩负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。多少个寒冬腊月，我出去打工，省吃俭用，把好吃的、好穿的都留给他们；多少次他们生病了，我彻夜未眠守在病床边。但今天，他们竟然连这一点点心意都不愿意给我。

正当我心中五味杂陈的时候，老五的电话打了进来：“大哥，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啊，就是可惜我们几个都有事儿，来不及多坐。你别多心，等我们有时间了再好好聚一下。”

“有时间了再好好聚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心里明白，他们哪是没时间，只是压根儿就没这个心思吧。

我忍住了胸口翻涌的情绪，语气平静地说：“行啊，你们忙，理解的。”

‮挂断电话的瞬间，我心中的怒火几乎燃到顶点。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敷衍，过去的所有辛苦在这一刻都变得可笑。我打开手机，点开了那个已经几乎半个月没有动静的家族微信群，群里的消息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转发文章或者新闻，兄弟姐妹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流。此时此刻，我不想再继续装作一切都好。

“谢谢你们今天的‘心意’，这次70岁生日我记住了，从今以后，我就不再麻烦你们了。”我果断地敲下这段话，然后毫不犹豫地退出了家族群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，仿佛终于放下了多年来的一种沉重的负担。但随之而来的，却是一种更深的寂寞和心酸。退出群聊的消息刚发出去不久，手机就响了起来，是老三打来的。

“大哥，你这是干什么啊？我们不就是给你随了点礼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至于吗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，好像我这样做只是无理取闹。
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？”我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，“老三，你知道吗？这是我70岁生日，不是随便一个普通的日子。我平时对你们几个有过什么要求吗？你们的事我哪件不管哪样不帮？但今天我连一句真心的祝福都没听到，你们说几句敷衍的话就算了，还送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打发我。”

电话那头，老三沉默了一会儿，随后传来他低声的抱怨：“大哥，你怎么这样说呢？我们都知道你平时对我们不错，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啊，哪能天天围着你转。况且，这次大家都出钱出力了，别的长辈也不过如此，你何必较真。”

“呵，‘不过如此’？”我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“好，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，那就这样吧。以后各过各的，我也不打扰你们的‘生活’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心中只有一种无力感。兄弟姐妹们的冷漠敷衍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一直以来都是个笑话。曾经我对他们的好，究竟算什么？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他们有过苛求，但到了现在，我竟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家里的电话渐渐冷清了。除了一些亲戚和几个老朋友给我打来问候，兄弟姐妹们几乎没有再联系我。仿佛我退出家族群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直到一周后，老六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。他提着那盒月饼，表情有些尴尬：“大哥，我最近忙，没顾上，这不特意给您送来了新鲜的月饼吗？上次的那盒确实拿错了，我给您道歉。”

我冷眼看了看他手里的月饼，又看看他那神色忸怩的样子。眼前的这个小弟，当年我一手带大，看着他从懵懂少年到如今也快四十的人了。可他那股子讨好的笑容让我不禁心寒。他眼里依然没有对我这个大哥的真正关心，倒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。

“你不必来了。”我摆了摆手，“我不缺月饼。你赶紧回去忙你的吧，家里不用你费心。”

老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有些难堪。“大哥，你就这么生气吗？大伙儿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忙不过来……”

“够了，”我打断他的话，“你们都忙，都忙得没时间来见我，那就继续忙吧，不用为了补什么‘礼物’而特意跑一趟，省得浪费时间。”

老六走后，我家里又安静了下来。这个清冷的家，似乎少了以往的温馨。其实，这个年纪的人，家里最怕的就是冷清。可惜，这种冷清却是自己亲手造成的。

这几天，我时常会回忆起我们小时候的情景。那时候，兄弟姐妹们挤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，互相嬉笑打闹，虽然日子苦，但感情却是实打实的真切。我作为老大，父母不在了，自然成了他们的“顶梁柱”。那些年，我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们，吃尽了苦头。可是，我从来没想过，他们会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，变得如此冷漠。

有天中午，我正坐在客厅里发呆，突然手机响了起来，是老二的电话。

“大哥，你前几天怎么回事啊，怎么说退群就退群了？”老二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解。

“没怎么啊，”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，“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留在那个群里了。”

“可大家都觉得你反应太过了！”老二的语气开始有些不满，“咱们兄弟姐妹不是不愿意陪你过生日，只是最近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，实在顾不上太多了。再说了，那天你不是也请了其他亲戚朋友吗？大伙儿总不能什么都抛下专门跑来给你庆祝吧。”

“那我请他们是因为他们平时愿意关心我，而你们——”我顿了一顿，“算了，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老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道：“大哥，咱们是不是有些误会？你总不能因为一次生日的礼物，就否定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吧？”

“礼物？是啊，这些‘礼物’确实提醒了我很多事情。”我冷冷地回应道，“老二，你还记得你结婚那会儿，我花了多少钱给你布置婚房？老三开餐馆，我东拼西凑给你凑了多少启动资金？老四生病，我在医院守了你多少天？老五的孩子上学，我操了多少心？还有老六，那时候他还小，我为了他能上个好点的学校，到处求人。我不是在说这些事有多了不起，只是想问一句，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，那我现在要求一点点的回馈，是不是过分了？”

老二显然被我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，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，最后只丢下一句：“大哥，算了吧，大家毕竟还是一家人，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。”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
这件事情之后，家里就更加冷清了。那一连几天，门口连个脚步声都没有。我不是没考虑过主动去找他们和解，但每当我想起那天收到的那些礼物，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，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
一天傍晚，门铃忽然响起。我打开门一看，竟然是老五站在门口。他的表情有些尴尬，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。

“哥，我熬了些鸡汤给你送来。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。”老五说话的语气比平常温和许多。

“进来吧。”我招呼他进来，把他带到客厅里坐下。

老五刚坐定，便忍不住说道：“哥，其实这次的事大家都挺内疚的。咱们毕竟是一家人，前些天我也和他们几个说了，你是咱们的大哥，这么多年都在照顾我们，我们应该多体谅你些。只是这几年大家确实都有点忙，各种琐事缠身，心里想着回报你，可真到做的时候，就显得不够周全了。”
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，不置可否。老五见我没有回应，继续说道：“哥，这样吧，大家商量了一下，打算给你补办一个生日聚会，就在老三的餐馆，让大伙儿都好好聚聚。之前的事，就当是个误会，我们兄弟姐妹之间，不应该因为这种小事就生分了。”

“补办生日聚会？”我哼笑了一声，“老五，你觉得现在搞这些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老五愣了一下，急忙解释道：“哥，不是为了弥补什么，只是想让大伙儿再聚在一起。你也是知道的，现在这世道，兄弟姐妹们之间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，不趁这个机会拉近关系，以后怕是更难聚齐了。”

“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？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们是不是觉得，这次只要补办个生日，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？”

老五面露为难之色，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：“哥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，咱们大家确实有错。但人都是有难处的，我们几个也不例外。这些年你辛苦了，可我们也不是不懂你的苦心，只是表达的方式可能差了些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算了，你回去告诉他们，就说我不需要什么补办的生日聚会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。”

老五还想再劝，我却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不要再说了。他无奈地站起身来，带着那只保温桶走出了家门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不了了之。可不料，几天后的一个周末，我正在家里看电视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我打开门一看，竟然是老大、老二、老三、老四和老六，全都站在门口，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
“大哥，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赏个脸，”老大笑嘻嘻地说道，“我们今天可都是专门抽出时间来陪你，给你补办一次生日。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，您可不能再推辞了。”

“就是啊，哥，”老四接过话头，“这次咱们特意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菜，老三的餐馆也专门腾出场地来，您就别再跟我们置气了。”

我愣在门口，看着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，表情或期待或紧张，那种久违的亲情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。我知道，他们这次是真的想弥补，但我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。

“你们这是干嘛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之前不是说了，不需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。”

“哥，我们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，表达我们的歉意吧。”老六挠了挠头，略显局促地说道，“就算你不在乎，我们也想趁这个机会，让全家人都聚聚。”

听着他们的恳切，我心里那层冰霜似乎开始松动了一些。我站在门口，沉默了许久，最终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好吧，既然你们都来了，那我也就不拂了你们的意。”

到了老三的餐馆，一进门，我就看到里面布置得十分热闹，墙上挂着彩色气球，桌子上铺着鲜艳的桌布，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“70岁生日快乐”横幅。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，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。看到这一幕，我心里五味杂陈，这种久违的热闹让我心中原本的那股冷硬仿佛渐渐被融化了些。

“哥，快来坐这儿。”老大热情地拉开主位的椅子让我坐下。

我缓缓走过去坐下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也纷纷围着坐了下来。刚刚落座，老三就笑着站起来端起酒杯：“大哥，这次是我们几个的不对，生日那天没能好好陪你，礼物也没选好。今天这桌子菜，都是大家一起用心准备的。希望你能原谅我们，以后我们一定改！”

听到这话，我看了看桌上兄弟姐妹的脸，他们一个个都点头附和，看得出来确实是诚心诚意。于是我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说道：“你们既然有这份心，我就接受了。不过今天我不喝酒，就以茶代酒吧。”说罢，我喝了一口茶，心里那股沉重稍稍消散了一些。

席间，大家逐渐聊起了小时候的事。老四提起他小时候调皮捣蛋，曾经不小心把邻居家的鸡吓得飞到了房顶上，是我帮他跟邻居道歉赔礼，才没有挨打。老五则说起了他上小学的时候，几乎每次开学都是我替他去买书本和文具的事情。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回忆着，似乎是想通过这些共同的回忆唤起那份已经疏远的感情。

老二突然放下筷子，有些感慨地说道：“大哥，这些年，你真的太辛苦了。我还记得咱们小的时候，你为了给我们攒学费，去镇上的建筑工地干活，天天背着一袋袋的水泥，那会儿你才二十出头啊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太苦了。”

“是啊，哥，؜当年你一个人撑起整个家，我们几个真的是亏欠你太多。”老三也感叹道，“要是没有你，我们几个恐怕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
听到这些话，我的心情复杂。原本以为他们已经不再记得这些往事，不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心上，可现在看着他们认真的神情，我的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兄弟姐妹间的情谊，原来并没有完全消失，只是被生活的琐事给冲淡了。

“好了，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。那些都是应该的，咱们毕竟是一家人。”我放下筷子，语气放缓了下来，“今天看到你们能聚在一起，我也很高兴。”

这时，老六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到我面前：“大哥，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，希望你能喜欢。”我接过礼物，发现盒子里是一件厚实的羊毛围巾，摸上去质感非常好。

“这是你特意买的？”我抬起头看着老六。

“是啊，我在外地出差的时候挑了很久。那边的冬天‫特别冷，我想着你也可以用得着。”老六点点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。

我心中不禁一暖，轻轻地点了点头：“有心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你们怎么也来了？”我惊讶地看着他们。

“爸，今天是您70大寿，孩子们怎么能不来呢？”老二的儿子笑着说，“本来我们那天就应该过来的，只是临时有些事没赶上。今天无论如何，我们都得过来给您庆祝。”

看着孙子孙女们那一张张笑脸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孩子们在我身边跳来跳去，争着要点蜡烛。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，我的心头不禁一阵感慨，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家人团聚啊。这种久违的温馨，多少年没有这样深刻地感受到过了。

在吹灭蜡烛的‍时候，我忽然有些哽咽。这个70岁的生日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，但最终还是在大家的努力下圆满了。回想起那天的愤怒和失望，如今竟然已经淡去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。

吃完饭后，兄弟姐妹们依旧坐在餐桌旁聊着天。老四忽然问道：“大哥，前些年你不是说想回老家看看吗？最近我们几个正好也没什么大事儿，要不趁这个机会，一起回去看看？”

“是啊，大哥，咱们都好些年没回老家了，也不知道那边的老屋现在怎么样了。”老大接过话头，兴致勃勃地说道。

听到他们的提议，我心里微微一动。老家那个院子，是我们几兄弟姐妹从小长大的地方。虽然年久失修，但那是我们最初的家，是我们一起度过童年、一起面对风雨的地方。

“好啊，”我点了点头，“既然大家都想去，那就一起回去看看吧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兄弟姐妹真的一起踏上了回老家的旅程。一路上，大家有说有笑，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。虽然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痕迹，但那份久违的亲情却逐渐重现。

到达老家后，我看到那座旧院子虽然破旧，但依然屹立在那儿，就像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，尽管经历了风风雨雨，依然没有倒下。走进院子，我不禁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。那时，我们常常在院子里追逐嬉戏，为了一块糖果争吵，又为了一件小事和好。如今，我们都老了，但那份亲情却随着时间的沉淀，变得愈加珍贵。

回到城里的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回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。原本对兄弟姐妹的失望和愤怒，似乎随着这次旅程慢慢消散了。我们这一代人，从小就习惯了为家人付出，从未指望过什么回报。但如今想来，或许我之前对他们的期待过高了。生活中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压力，只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罢了。

那天夜里，我重新加入了家族群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感谢大家为我补办的生日，70岁这一年，我觉得还是幸福的。以后大家有空多走动，不要再生分了。”不一会儿，群里便热闹了起来，兄弟姐妹们纷纷回复，甚至连那些平时不怎么活跃的侄子侄女们也跟着起哄，说要一起组织个家庭大聚会。

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，心中感到一股暖意涌上来。或许，这才是家的真正意义——尽管有时会有矛盾和分歧，但只要心里有彼此，再多的隔阂也能化解。